春秋之:道家

道家认为,上天创造了万物以后,就不管了,让它们顺其自然,比如日月的运行,草木的生长以及生活其间的动物,都处于自然状态。所以说人也应该顺其自然,不必管他们。

人既然不必管,就没有必要传授智、德与仁义,所以《道德经》说:“绝圣弃智,民利百倍;绝仁弃义,民复孝慈”。“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;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”。

《道德经》认为,智、德与仁义,是失了天道后才出现的:“大道废,有仁义;慧智出,有大伪;六亲不和,有孝慈;国家昏乱,有忠臣”,“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而乱之首”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,等需要礼的时候,忠信已经渺渺了。

既然智、德与仁义不讲了,那是与非也不必计较了: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[你]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”,“绝学无忧。唯之与阿[是与非],相去几何?美之与恶,相去若何?”

道家另一个观点是与世无争和知足: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夫唯不争,故无尤”,“天之道,不争而善胜,不言而善应,不召而自来,繟然[宽松]而善谋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失”;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”,“故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”

道家的大道或天道就是“无为”。但又说这个无为其实是无不为,比如动植物,上天不去管它们,它们照样生长的很好,这就是“无为而无不为”。所以,弃智、德与仁义,没有是非观,让人无拘无束,也是无为而无不为。

但是,无拘无束的人可能会胡作非为,所以《道德经》在治民、治国方面,又变得相当有为:“不尚[尚:崇尚]贤,使民不争;不贵难得之货,使民不为盗;不见可欲[可欲:能引起欲望的东西],使民心不乱。是以圣人之治,虚其心[“其”代表“民”],实其腹;弱其志,强其骨。常使民无知无欲。”

使民无知无欲,要采取好几项措施,何谓无为?

“古之善[善:善于]为道者,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。民之难治,以其智多。”

让民不知,可勉强算作无为,但使民愚之,总需要点愚民政策吧?不算无为。

“小国寡民[人口少的小国],使[使:让]有什伯之器而不用,使民重死而不远徙。虽有舟舆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;使人复结绳而用之[结绳记事是远古时期的做法]。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。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
 治民至此,也算无为? 与儒学待民之道大相径庭。

老子与孔子是同时代的人,其作品所用文字和含义都是一样的,能看懂《论语》,就能看懂《道德经》。自古就有人试图美化《道德经》,但其诠释都未免牵强。

《史记》说老子:“老子修道德,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。”

《史记》说庄子:“作《渔父》《盗跖》《胠箧》,以诋訿孔子之徒,以明老子之术。《畏累虚》、《亢桑子》之属,皆空语无事实”。